老吴总能恰到好处似的踩点回来,手里头抱了一暗黑色的酒坛,替亭上的二人热情的倒上了美酒。
十分自得道:二位贵客,快尝尝我这佳酿,老夫这酒可不是自吹自擂,这方圆数十里内外,可无一人能胜过我这荷花酿。
这酒也是咱村上的特色,
采盛夏花朵,集晨露荷水,埋百年老树下,收天地之精灵,吸日月之精华,得此琼浆。
月鱼虽说常年街巷阡陌游荡,但饮酒的次数却寥寥无几。
老吴的热情不容推辞,月鱼连饮了数杯后,脸颊渐渐爬上绯红,而她对面之人却依旧面色不改,冷言少语,似乎再烈的酒也暖不了他的心性。
月鱼渐渐感受到了这酒后劲十足。
她以排解为由独自离开了席位,越走头越晕,踉踉跄跄的不知道走了多久,等她想回头时,早已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。
深冬的午后阳光有着和煦的光芒,月鱼却困意泛起,摇了摇头,发现头似乎更沉更重了,重到恨不得倒地而睡。
恍恍惚惚中远处似乎走来一身玄色长袍的人影,月鱼揉了揉困意十足的双眼,双手强撑着眼皮直勾勾的盯着来人,原来毫无人影。
踉踉跄跄地越过拱门又来到了一处院子。
这院子的布置可比今日见过的几处都雅致几分,隔着围墙之外似乎是一片竹林。
几处墙外的茂竹已经爬过墙头探了身子进来,寒风飘过,竹叶摩擦的沙沙声此起彼伏,给这样的园景中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。
月鱼看着这院子倒有几分月府竹园的影子,有些亲切感袭来,只是很明显她已经迷路了。
院子中有两处出口,月鱼此时心中开始犯愁起来:这到底要走哪边呢?
就在她踌躇时,院子假山处走出了两只黄鸟,鸟的身形宛如两只还未成年的母鸡,不认真看还真能看作两只母鸡,头部很圆,全身上下羽毛颜色较浅,尾羽较长,叫声动听优美才辨别出了它是鸟,而非鸡。
月鱼蹲下身子看着这两只黄鸟,它们却似乎受到了惊吓,分别逃串到了两个不同的出口。
踌躇了一小会儿,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片刻,便朝着右边出口追了出去。
这鸟倒是如同通了人性般停停走走,似乎还能转过身子看看后头之人是否有跟上来,月鱼被这鸟的模样逗得浅笑出声,低着头一路尾随它走走停停。
小黄鸟在一处暗色转角停了下来并瞬间消失了,月鱼踉跄着小步子到转角处只看到了一片矮小的土坯,上面长满了矮小竹子,枝叶倒是十分茂盛。
月鱼自言自语道:难道躲到这丛林里去了?
叹了一口气,并无寻它之意。
只是,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站到了一处墓碑前。
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无愧于天,无愧于地,从未做过亏心事,只是偶尔作弄过别人,但这也算不得亏心事吧,怎么自己就......一阵寒颤从脚底直升头皮,麻麻的头皮被呼啸而过的冷风吹的更加发麻。